池中鲤鱼

离家出走的小鲤鱼…

吃狐狸不吐狐狸皮【拾壹】



【拾壹】伤心花




(渣男预警!渣男预警!警告!这不是演习!渣男预警!)




白黎殿原先叫白月殿,为了迎接凡间的四皇子特意翻修一遍。




那雪白的九尾狐上天都那天,恰逢人间是三月清风,扶摇而上,吹得殿内白梨花开,小白狐狸的宫殿便更名“白黎”。




此刻白黎殿传来舞剑风声,梨花漫天,落在殿前天兵天将冷硬的铠甲上,落在元凌发丝间。




黑色的团子抱着绿豆糕,靠着茶壶,欣赏元凌使归离剑的样子。




白衣上下飞舞,手中的千年古剑随着岁月之沉淀,气质越发如其主,宁静深沉,剑魂隐隐。




元凌收剑时的姿势并不稳,腰杆弯了,手腕也在抖。鬼厉虽不擅使剑,却晓得一个人剑使的好坏…




元凌捂着左肋缓缓蹲下,鬓发一点细汗,神色隐忍。鬼厉扔了绿豆糕就跳下桌子,围着元凌转圈,恨不能立刻变回魔君尊容好抱着元凌好生安抚一番。




“……没事…”元凌为安抚它笑了一下,笑得勉强。




“吱吱…”


当然,鬼厉只是想想,他若敢变成原样,元凌就敢让他哪来的回哪去。


小黑团子揪着元凌的衣角,元凌竟从他嘿呦呦闪光的眼里看出担心来。




“陈年旧伤,没事。”元凌单手抱起小团子,回房了。




他唤人送温水来。




仙人有法术傍身可身不染尘,但不代表他们自己不会变脏,元凌这一番折腾出了汗,他爱干净,立刻受不了了。




鬼厉看见一群人抬着浴桶,又花又草又彩色水晶才意识到,元凌要沐浴了…




元凌的衣裳有七层之复杂,仅次于九层帝袍和八层太子的衣裳,他刚脱下第一层挂在屏风上,就愣了一下。




小黑团子不知怎么爬那么高,蹲在屏风上,居高临下一脸迫不及待的看着自己。




迫不及待……




他怎么从一个黑兔子脸上看出迫不及待的…




“那么高,等下摔了你,快下来。”元凌伸手,那黑团子扭捏半天,似乎不乐意,但还是站到他手上。元凌把它放到地上,地面自然看不起浴桶里面,小黑团子抓着他衣角不松开,被拖的打了个滚儿。




“做什么…”




“吱吱!”




“……偏要在那上面待着吗?”




“吱吱!!”




“……那摔了不许叫疼。”元凌无奈,只当这小玩意喜欢飞翔的感觉,就把它放回屏风上。




鬼厉扣紧屏风,眼睛都舍不得眨。




七层白衣层层褪下,最里面那身里几乎是全透明的。鬼厉最厌恶天界教条,但这衣裳设计的,真心好。




九尾天狐肤若凝脂,像一块上好的白玉,精雕细琢,他肩膀并不宽厚,此刻背对鬼厉显得两分单薄。大片雪白的背随着抬手解头发的动作突起两块瘦削的蝴蝶骨,外翻的那侧手臂的皮肤更是因为从不见风,细腻的不像话。




云雾似的长发散下来,挡住后背,垂至腰际,阻挡鬼厉找腰窝儿的视线,但还能看到两瓣浑.圆饱满的臀。




………




一具完美的酮.体,偏生左肋之下留着一道可怕的伤疤,横跨半个窄腰…那道疤的起始在腰椎以左,像是利索的穿透,然后向左整个豁开…皮肤被割开破碎的伤比穿透的位置更狰狞,完全不敢想受伤时他有多疼。




那把诛仙剑就是这样从元凌身体里肆虐而过的,一切就发生在鬼厉眼前…




元凌背对他跨进浴桶,他腿细长,白的晃眼,泡进浴桶后也不用那些香薰和花瓣,只是任温水暖着身体,阖眸静坐。




鬼厉想,元凌不愿见自己也是应该的…




都是应该的…




那年他从东海回来,拿着那滴鲛人泪如握着自己的命,元凌亦如往日等在鬼王宗。


鬼厉不喜住魔君殿,因为离镇魔古洞太远,若想见碧瑶,要绕一段路,元凌就陪着他住在鬼王宗。




“鬼厉哥哥,我想走了。”


鬼厉这次只受了轻伤,元凌帮他治好了手臂上的伤,就轻飘飘的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鬼厉用恢复的那只手捏住元凌尖尖的下巴,没用力,只是为了让他抬起头看着自己,面无表情的问:“怎么突然要走。”




元凌听他真的问自己原因,心中窃喜,强扣着手心不让自己表露出来,故作轻松的说:“…成亲。”




鬼厉沉默,捏着他下巴的手连自己都未曾注意的用了一分力。




“鬼厉哥哥忘了?凌儿跟太子龙渊有婚约,一千四百岁要成亲…”




元凌眼中干净,那干净里没有心机和心机,只有一眼就能侦破的期许…




鬼厉松开了手,元凌脸颊已经被他掐红了,他将手放回案上,手指规则的敲着桌面,许久,没有情绪的轻轻哦了一声。




“鬼…鬼厉哥哥?”




“是否需要本尊送些彩礼?”他抬手,召灰羽进来:“把元犀角和本尊这次带回来的鲛鳞给元凌准备着。”




元凌傻瞪着眼,他从刚刚就一直蹲着的,现在也没想起要站起来,就从下往上眼巴巴看着鬼厉,像被抛弃的小动物。




“你什么时候走,本尊派人送你…”




“………”




“魔界还有什么喜欢的,都可以带走。”




元凌装不下去了,毕竟少年心性,不如他们纯纯的人类血统心眼长得快,他气的抬手大逆不道的指着魔界至尊:“你…你…你你你……大傻子!”




鬼厉:………




元凌的手指头都戳上鬼厉的脑门了,灰羽赶紧退出去,就听见小狐狸委委屈屈的说:“魔界我最喜欢你,可不可以带走。”




鬼厉把他手抓了下来,放回他身侧,仍是平淡的说:“不可以。”




“那我把碧瑶姐姐偷走,你是不是就寸步不离的跟着我了?”元凌气呼呼的说完才意识自己触了鬼厉的逆鳞,忙捂住嘴,紧张的看着鬼厉。




鬼厉果然生气了,浑身都在冒黑气,冷着脸也不听元凌解释,起身就离开房间了。元凌哎哎哎了半天,哎不出一句话来,赶忙小跑着跟过去,软着调子说我错了嘛,鬼厉全当没听见,走的飞快。




小狐狸用尽智商,终于想到了原地摔倒。


“哎呀…”他摔得小心翼翼,很怕摔疼了自己,姿势很假,自己都不忍直视了。




“………”




前方走的飞快的人听见那声极其做作的哎呀,脚步顿了顿,停下了。




元凌刚要自己爬起来,一看鬼厉停下心道有戏,立刻摊成一个狐狸饼,死活不起来了。




鬼厉自然知道他舍不得摔坏自己,但他怕地上的红蜘蛛,无奈之下还是转身把狐狸崽子拎了起来:“好好走路。”




小狐狸忙不迭的点头,两指捻着鬼厉黑袍的袖口,亦步亦趋的跟着,很小声的说:“我说笑的…不会偷走碧瑶姐姐。”




鬼厉也不回答。




“你还是舍不得我的吧,你一听我要跟龙渊成亲,气得掐我脸…”




………




“掐的可疼了。”小狐狸指着自己脸上的一点婴儿肥,细眉皱起,认真的委屈着。




“我没有。”鬼厉死人脸。




“不然呢?不然你还有什么理由一直留我在魔界?你明知道留着我会得罪天界,还舍不得我走…不是喜欢是什么?难道是像他们说的,为了伤心花?”元凌一边走一边说,没注意看前面,冷不丁撞上鬼厉后背,鼻子都酸了。




小家伙捂着鼻子蹲下:“唔…干嘛突然停下…”




前方高大的人影缓缓转过身,目光阴翳,表情竟然带上了戾气:“谁跟你说这个的。”




“唔…”元凌揉着鼻子站起来:“……也没谁…你别乱杀乱砍魔…我猜他们也是胡说的,如果是为了伤心花,鬼厉哥哥带我来了这里这么多次,早就拿到眼泪了,对吧~”




镇魔古洞里摆着各色灵石,月明珠的光透过灵石,照亮整个山洞。元凌眼中色彩斑斓,比灵石还干净。




他看鬼厉不说话,表情还臭臭的,有点别扭,就自己动手从他怀里拿出装着鲛人泪的瓶子,转身跑去种着伤心花的土壤前,小心翼翼的把眼泪滴到花瓣上。




麒麟泪、恨雀泪、天犀泪、鲛人泪。




“我还在想鬼厉哥哥要不要龙啊凤啊的眼泪,我还可以去求太子哥哥帮忙。”元凌撑着下巴认真观察白色的伤心花,那朵花吞噬了鲛人泪,缓慢的舒展着花瓣,几欲盛开。




“唔……”元凌使劲儿倒瓶子,用手指刮了刮,一点都不漏的涂上花瓣。




可伤心花还是含苞欲放的样子。




“怎么搞的…”元凌戳戳花瓣,又不敢拉扯,回过头问鬼厉:“它怎么还不开?”




鬼厉已经静静站在他身后很久了,以往他一进镇魔古洞就要掀开棺材抓着碧瑶的手唠家常,只有这次是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小狐狸,一动不动。




“……怎么了,鬼厉哥哥?”元凌扭的脖子都要断了,鬼厉才缓慢的走过来,从他手中拿过瓶子放起来,道:“它现在开不了。”




“为什么?”元凌想也不想就问。




“因为还差一滴眼泪。”




“差什么?白泽吗?还是龙?”鬼厉的手不知何时摸上自己的脑袋,带着难以抗拒的温柔。元凌浑身僵硬,因为这种时刻太难得,头都不敢动,紧张的狐狸耳朵窜了出来。




然后他清晰的听见鬼厉说,“还差一滴九尾天狐的眼泪。”




“……鬼厉哥哥…”元凌傻了。




元凌未曾问过鬼厉是如何让没有感情的上古神兽流下眼泪的,但他猜想应当不太温柔,十之八九是把人家打哭的。




鬼厉拉着他的手,让他远离那朵花,语气还算温柔的说:“不急,没事。”




元凌看着拉着自己那只手,觉得一切都不可思议…




“………你留我…是为了……眼泪……”




鬼厉想说不是,可他自己回忆起来,那日元凌昏迷后他本打算把他送回天都,可偏偏灰羽把伤心花开需要的最后一滴眼泪是九尾天狐泪的消息告诉了他。




所以他留下了元凌…




但他未曾想过强迫他,元凌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就连此刻这滴眼泪他都不曾想强迫元凌难过。他只是…只是想等哪天怕疼的小家伙玩闹时受了伤,挤出一滴眼泪,让他投个机、取个巧…




可元凌总出乎他的意料。




灰羽说那天他几乎要哭了,站在远处眺望镇魔古洞,问他自己离开的话鬼厉会不会去找自己…




那短短的沉默间,天地为之寂静,元凌却把眼泪收了回去,他看着灰羽,故作轻松的笑着说:“嗯…我也觉得不会。”



元凌没哭过。



他娇气得夸张又坚强到不可思议。





“鬼厉哥哥…凌儿在问你。”元凌任由他拉着自己,路过水晶棺时生生停下脚步:“天狐血可保尸体不腐,但你说即便碧瑶变成一捧黄土你也要救她…”




鬼厉感觉那只手从自己掌心往外扯的力度,下意识握紧了些。




“天狐涎液可治愈外伤,但你说魔界有的是大夫,不需要我。”元凌怔怔说着。




“凌儿。”鬼厉并不常这样叫他,每次他这样叫,元凌就要开心半天。



可这次元凌没有一蹦三尺高,他硬把手从从鬼厉掌心拉扯出来,藏在背后,不给他牵了:“……我知道你留我不是为了血,不是为了涎液,我特别高兴…因为鬼厉哥哥喜欢的是我才舍不得我走,不是别的。”



鬼厉掌心空空,最后握成拳头隐于黑袍中,这只小狐狸第一次跟自己表现出生气的情绪,他竟然觉得无所适从。



“……你留我,是不是为了要我的眼泪让花开?”元凌贴着水晶棺,眼框红了。




鬼厉以为自己对他掉眼泪的画面会喜闻乐见,可真的看他眼角泛红,心里像被一只手攥住。




他不想看元凌哭,他想看他笑。




“不是。”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谎,但“不是”两个字就这么弹了出来。




“那你留我在这,是因为喜欢我?”




元凌的背后就是碧瑶沉睡的水晶棺,女子的身体被天狐血养着,仍是粉雕玉琢,如一朵刚落的桃花。




元凌将期待表现的那么直白,可鬼厉错开他的眼睛,望向水晶棺内的女子,还是那两个字:“…不是。”




“那是什么…鬼厉哥哥…”




鬼厉答不出了。




魔界尊主被小狐狸两个问题问懵、三个问题难倒,除了不是,什么也说不出。




“…别闹了。”鬼厉觉得此刻气氛压抑,想带元凌离开镇魔古洞,可小东西格外执拗,不让他碰自己,连躲几次,固执地说:“你说你喜欢我。”




……




“你说你留我在魔界是因为喜欢我,因为舍不得我,我就信你我就不闹了。”




“………”


鬼厉的沉默和时不时看向碧瑶的目光将他心事透露的一干二净。




情深无转移,莫做无用功。




“说喜欢我…很难么。”元凌松开了藏在背后的手,垂了下来,鬼厉立刻握住,往自己怀中一带。




可元凌用手肘撑着他胸口,没陷进他怀里。他低着头,从鬼厉胸口拿出装过几只上古神兽泪水的瓶子。




他埋着头,呼气轻轻。




“凌儿…”鬼厉生硬的扳起他脸来,看见一张泪湿的脸,愣住了。




他细密的长睫毛被泪水湿成小撮小撮的,乌黑浓密,眨眼时两颗晶莹的泪珠就滚落下来,汇聚在尖巧的下巴上,一滴一滴掉进瓶子里。




元凌看着他。




鬼厉瞬间无措,用袖子擦他的脸,又被元凌推开了手。




他把写着符咒的瓷瓶往鬼厉手中一塞,回手掀开水晶棺,召出归离在手腕深深一划。




幽香弥漫,狐血流进水晶棺,融进玉里,以血养玉,以玉养尸…




“够了吗!”元凌吼着质问他。




鬼厉抓着他手腕扯过来,用法术止血,又被元凌甩开。


“我问你够了吗!”


“元凌…你别再胡闹…够了!”鬼厉也怒了起来。



“…既然够了……凌在魔界多日,对魔君尊上多有打扰。今日凌就回天界与太子龙渊完婚,多谢魔君多日的照顾。”




鬼厉几乎要捏碎了瓷瓶,狐血一滴滴掉在地上,融进土壤,被玉台吸收,碧玉彻底变成血玉。




元凌双手交叠,弯下了腰,第一次向鬼厉行了见尊礼,字句铿锵:


“天都四皇子元凌,拜别魔君尊上。愿魔君尊上,心想事成。”



元凌离开山洞时走的并不快,鬼厉总觉得自己几步就能赶上他,可伤心花含苞待放,香消玉殒的人在血玉的滋养下又多了一线生机…鬼厉看着碧瑶桃色的面容,迈出的那半步终究收回了。




那抹白衣走得再缓,无人挽留,结局终是消失。




………




是啊,伤的何止是身,还有心…




鬼厉在屏风上看得太认真,都没听见开门声,还是元凌睁开眼他才反应过来有人闯入。




“爹!太子渣男提前放我回来了!想让我给他说好话!”




鬼厉:???




元凌一听元乐的声音,头都大了:“说了多少次,叫太子殿下。乐乐,你越来越放肆了。”




“就是渣男!”




“………门外跪着等我。”元凌明显生气了,语气都冷了下来。




元凌起身穿衣,水珠从身上滚落,雪白色身体透出淡粉,鬼厉看傻了,一时没注意屏风被熊孩子推了一下,还真从上头掉了下来。




但魔君尊上毕竟法术高强,稳稳的落地,然后就跟一个粗眉毛大眼睛的小屁孩四目相对了。




这小孩一身纯净的灵气,但……但长得也……这眉毛也……鬼厉觉得自己缺块镜子自我重新认知一番。




“…………什么玩意儿?虫子啊,丑死了。”元乐在凶角兽身上感受到了魔气,想也不想抬脚就踢。




鬼厉:…………




不用认知了,这么熊,肯定是他的种没错了。




“乐乐!!”


元凌还没穿好衣服,一看黑团子掉下去就猜到元乐要干什么,立刻凶道:


“不许虐待小动物!你越来越像你另一个爹了!再这样爹真要把你送去魔界找他了!”




事实证明再慈爱雍容优雅的娘也会被熊孩子逼得咆哮:“听见没有!”




“听见了~”元乐跟元凌说话乖巧,收回了脚,转头就对黑团子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的说:“丑八怪,鬼厉送你来的吧,你滚回去告诉他,他整什么也没用,渣男一家亲,让他收拾收拾跟龙渊大傻子一起去火葬场蹲着去吧!哼!!”




鬼厉:………




手痒痒,想打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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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乐是这篇文的快乐源泉吧…



守护甜鸡【2】

【2】一字肩


我感觉这文每一章都需要……走shimo。


https://shimo.im/docs/zOAInGbWjwcock0j/ 《守护甜鸡【2】》 。


小声】如果反响不好,我会把这篇掐死不再产出的…


我没有经世之才,但是…但是我脑洞大啊…



能看清吗?看不清我洗个澡再用别的方法更新

喝奶不耽误抽烟!【番外】

【番外】发情期(上)




 @陈阿骨 




陈伟霆的发情期来得很突然。




甲级抑制剂在不收到Alpha刺激的前提下能坚持10到12个月,而他注射过疫苗后的这几个月里……无数次的被Alpha刺激着。




当时正是奇妙探险的快乐大本营的录制现场,陆到最后一个环节,水陆大作战之再战魔王。




他们还是按照红蓝分队,还是有陈伟霆作为队长,不同的是这次陈伟霆已经是众人皆知的草莓烟草Omega,所以玩游戏时对面的吴亦凡和吴磊对上他明显没有以前那么放肆了。




他们在水里争抢水球,捏爆后里面也许会有种子。陈伟霆一手一个,捏变形了也没有爆炸,就鹅鹅鹅的笑着举给李易峰看。




新晋Alpha直接张嘴把水球咬爆了,画面惨烈,粉丝尖叫。




“快快快…”Alpha的胜负欲再次体现出来。




人泡在水里,就算累了出汗了也感觉不到。陈伟霆呼吸有些急促,他以为是自己累了,加上潜水衣太紧,就动作慢了下来,靠边休息。




比赛结果是他的队伍输了,陈伟霆要上岸时维嘉伸手拉他,李易峰也伸手,在一众人yooo的感叹中,陈伟霆自然选择了李易峰的手。




他踉跄的一下。




“怎么了?”李易峰关切地问。




“……衣服太紧了,呼吸难受。”陈伟霆扯了扯吸水后沉重的潜水衣:“没事…”




李易峰拍拍他后背:“等下。”




他去给陈伟霆拿浴巾了,陈伟霆怕冷,一条浴巾不够用,大伦给他准备了超厚超软那种。




陈伟霆坐在泳池边,头发湿漉漉的抬起头仰望其他人,咧着嘴笑出大白牙,脸颊红红的。




“………谁的香水啊?”吴磊冷不丁的问。




他一说话,在场所有人都使劲儿闻起来。




“没有啊…”马天宇用浴巾擦着头发。




主持人也纷纷摇头。




吴亦凡表情微妙,眼睛看向坐在水池边保持傻笑的陈伟霆。




“有的,好香…好香……”吴磊说得直白,还闭上眼睛仔细感受,靠近那香味的源泉。等他睁眼时错愕地发现自己已经贴近伟霆哥的脖子。




“………”




“………”




陈伟霆脸颊仍是红的,被Alpha靠近时下意识的靠后,他本就有点晕乎乎的,这一躲不要紧,直接掉进水里了。




“欸伟霆!”主持人拿着麦喊。




陈伟霆会游泳,但此刻不知怎么了,手软脚也软,往冷冰冰的水里一泡居然觉得舒服,水本不深,可他掉进去就没有起来的意思,倒像溺水了。




“伟霆?!…怎么回事儿?”




吕伊看好几个人跳进水里捞他,所有观众敏锐的站起来用手机拍摄,他冲后台喊:“易峰哥!易峰哥!”




李易峰问询拿着浴巾冲出来,就看到自己的Omega被Alpha从水里抱起来。那一瞬就像一朵芙蓉破水,浓郁的香味瞬间散开。




Kris本来抱的紧紧的,这一下差点把人扔下去。




令Alpha疯狂的Omega信息素…




如果不是明星都有服用抑制剂的习惯,恐怕台上的Alpha已经炸了。




台上…




台下??




李易峰猛的意识到这里的情况,直接下水用浴巾把懵逼状态的陈伟霆包着往自己臂弯搂。




吴亦凡没松手,结识的手臂还有往回扯的意思。




这是一个男性纯血Omega,味道香的要命,几乎是所有Alpha沙漠里的一杯草莓冰沙,旁边还放着包烟:来一颗,老板?




“…Kris。”李易峰冷下语气:“这里不只你我两个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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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温柔版。




祝骨头小宝贝生日快乐,认真的生贺,肾快撸坏了。剩下一半改日再日。


生!!!zhi!腔!内…she!什么的…下一次!下一次!!!先温柔一波



打开看不清的就尝试一下把它保存到手机,然后放大看,或者用qq打开?反正…试试嘛!!


在这里啦~

吃狐狸不吐狐狸皮【拾】


【拾】绿豆糕




元乐伤了洛明珠的脸,只被轻罚思过,于情于理都有徇私舞弊之疑龙渊亲自去给风水侯道歉,问元凌可有什么叮嘱。




“劳烦太子殿下把这个拿去给明珠姑娘,就说是凌教导之过,待凌出了禁足期,亲自登门道歉。”




元凌递给龙渊一个瓶子,龙渊好奇打开来看了一眼,竟是一股幽香——天狐血。




“凌儿…元悦伤她并不深,用不到狐血。”




“拿去吧,姑娘家的脸,万一留疤就糟了。”元凌语气缓缓,斟茶的手平稳。




“…凌儿,那日是孤与明珠第一次见面。天帝命孤陪她去放河灯,你与孤自由幼一同长大,孤心中凌儿始终是相伴一生的人。孤绝无偏侧冷正之意……”龙渊担心他因那晚元乐胡说八道的事情生气,忍不住出言解释。




“殿下。”元凌将茶盏轻轻放下,没听到一般温和回答::“风水侯还等您呢。”



元凌起身进屋,门虽未关,龙渊却也不好跟进去。


“凌儿,早朝时天帝着人给你准备了许多礼物,下午便能送到,你记得收了看看差什么,孤会派人补上。”




元凌相比已经走进去了,这话没听见便没回复。




龙渊不再自讨没趣,走了。



元凌独自回到屋子里,看着墙角被推翻的盘龙香,微怔。


地上一串蘸着香灰的小爪印,元凌沿着香灰找去,终于在衣柜角找到那黑乎乎的小家伙。


元凌蹲下,手指戳了戳被天界太子的真龙之气吓得哆嗦的小东西:“…他怎么把你落下了。”




被遗忘的第七只凶角兽泪眼婆娑望向元凌,也不凶了,像个团子叽里咕噜的跑出来,藏进垂地的白衣摆里。




元凌把它找出来,拎上餐桌:“桌上有糕点,自己吃吧。”




那小黑团子转眼就忘了被吓的事儿,似乎对桌上的糕点很嫌弃,红红的角凶狠撞进绿豆糕里,然后凄惨的被绿豆糕“抓”住了。




“吱吱吱吱!!!”




元凌无奈,把它的角从绿豆糕里拔出来:“一天没吃东西你不饿么?用嘴巴吃,不要打架了。”




也不知他是听懂了还是怎么的,闻闻绿豆糕就抱着吃了起来,萌态百出。元凌坐在一旁看着,心情好了不少。




他手指时不时戳一下凶角兽的脑袋,这小东西或许在吃饭没空反抗,就统统任了,还很没节操的蹭元凌手指:“吱吱…”




“四殿下,臣寒盛武,奉天帝之命将天礼送给殿下。”此刻门外来人求见,元凌收回手指,对着魔界来的小客人道:“你别出声,来的是天界统领,一刀劈了你,我拦不住的。”




小东西似懂非懂,大口嚼着粉色的桃花酥饼,浑身粘着酥饼渣,被元凌放到床角去。




元凌起身开门,颔首道:“有劳寒统领,不必多礼。”




“殿下。”寒盛起身,身后跟着两排宫娥,高高举着金色的托盘,在后面是两匹天马,拉着一车红箱子。




聘礼…




元凌父亲早已在几千年前归于黄土,母亲以九尾天狐的身躯守护元氏皇陵,这聘礼竟然要元凌自己收。




想来元凌也收得轻车熟路了,这不是他第一次收天界聘礼。




凡间金银玉器,妖界灵丹妙药,魔界神兵利器…




“纳魂盏。”寒盛平淡的报上鬼界传宗之宝。




元凌多看了一眼:“纳魂盏不是应该在鬼界?”




“天帝送给殿下的,礼从何来,臣不知。”可那表情明明就是我知道,但我不想告诉你。




“天犀角…?”元凌看到天犀角时皱了下眉头:“此物…”




“臣不知。”




此物是他一千年前亲自从鬼厉胸口拔出来了,无论如何也不该在天界。元凌心中有疑却并没问出来,等最后那一车红箱子的至纯天地灵气送进房间,这九十九样礼物才算送完。




“多谢寒盛统领。”元凌礼数周全,寒盛对着曾给天界蒙羞的四殿下本无好感,但他温润的性格着实让人讨厌不起来,便拱手道了声告退。




元凌转头进屋,这才看见床上的小玩意不知何时滚到地上,正对着桌上的纳魂盏发呆。


元乐思过这几天,元凌一个人着实无趣,现在有个小东西陪着稍微好些。索性就跟一个傻魔兽聊了起来:“你喜欢?”




他把黑团子放到桌上。




哪知凶角兽吱的叫了一声,一头撞过去,颇有同归于尽的魄力。


元凌赶紧把它拦住,把纳魂盏藏了起来:“弄坏天帝的天礼是大罪,你要害我,嗯?”




小团子愤愤不平,还要跟那盏决一死战,奈何他体型太小,力气不如元凌大,无法为江东父老尽忠了。




元凌将东西全都收好,小团子抱着剩下的一块酥饼啃着,黑溜溜的眼睛不离开元凌身上。




元凌性子沉默,一整天都不说几句话,这屋里只有他自己,几个时辰下来,他出去浇浇花,园中喝喝茶,屋里发发呆。




元凌上屋顶赏风景时,凶角兽在楼下跟石桌子较劲。




他目光有时虚化,显然在想一些事情,那是他表情很严肃,眼底有一些悲哀,但嘴角是平的,不仔细看只会以为他在走神。




白影躺在屋顶,一只手习惯性的捂着肋侧。说来可笑,天狐血可以救六界生灵之重伤,涎液能催化伤口愈合,而六界内嫌少有东西能领九尾天狐重伤后痊愈。




千年前他从鬼厉的房间醒来,满颗心想的都是鬼厉对自己有情,舍不得送自己回天界,也没把自己给鬼王…




却从没想过,兴许只是自己身上有伤,此时魔界大换血,若天界以此为理由讨伐魔界,他无招架之力…更没想过,伤心花不开差的不止是一滴鲛人泪。




后来天帝还是找到了他,派人下来请四殿下回去。鬼厉当时坐在魔君宝座上,手中抚玩着一串蓝玉魔珠,懒散道:“非本尊不交出元凌,只要元凌愿意,你们随时可以带他走。”




偏偏那时候的元凌一百八十个不愿意,整个狐缠在鬼厉胳膊上,乖顺的像只套袖。




九尾天狐并不属于天界,准确说他不属于六界任何一界,天界不能在魔界硬抢,加上元凌承诺自己过一阵子会回去,此时只能作罢,一拖再拖。




“天界的人来接你,你怎么不走。”鬼厉说到。




“因为凌儿不在的话,鬼厉哥哥受伤怎么办?”




“本尊说过,魔界有的是大夫。”




“那碧瑶姐姐还没醒呢,她的身体离不开我,这点没错吧…”




鬼厉不答,许久,缓缓说:“即便她变成一捧黄土,本尊也要想办法救她。”




元凌以为自己听多了这种话就不难过了,可是鬼厉每次都能刷新他的认知,无论多少次,他从鬼厉嘴里听到爱碧瑶的话,都会觉得心里难过。




“那凌儿陪你到碧瑶姐姐醒来吧。”元凌摇着尾巴,趴在魔君的桌案上,白色的爪爪打翻了笔筒,伸懒腰。




“………”




“鬼厉哥哥,如果……如果碧瑶姐姐醒不过来呢,你想过吗?”元凌装作随意的问道,鬼厉听见这句话,眼神瞬间冰冷下去。




元凌强迫自己忽略刺痛人心的眼神,带着细微的期许问道:“如果碧瑶姐姐醒不过来,凌儿…陪你一生好吗?”




喀的一生,鬼厉手中的笔断了。




他离开魔君殿,将殿门重重的摔上,元凌独自趴在桌案上,耳朵垂了下来。




他想了一天,决定去给鬼厉道歉,到了鬼厉的寝宫才知道…他人去东海了。




东海有鲛人,身居万丈深海,鬼厉为碧瑶去找鲛人泪了。鬼厉当上魔君之后在镇魔古洞附近设了十几道结界,派重兵把守,无人能靠近镇魔古洞半步。元凌手里抱着傻粘粘的凶角兽,远远的看镇魔古洞。




“元凌公子,魔君不让你私自靠近这里的…”




“是,他只有要放我血时才亲自带我来。”元凌自嘲般笑了笑,回过头看灰羽:“我是天界四殿下,却心甘情愿在这里给你的魔君放血养尸体……在你眼中,我是个笑话吧?”




灰羽低头:“属下不敢。”




“不敢,而非不是…”元凌闭上眼,松开手,凶角兽跳到地上,迅速跑了。


他长了耳朵,自然能听到魔界的人是怎么说自己的,但他并不觉得委屈,因为没人能懂一颗真心付出后不求回报,只求见那人一笑的感觉。




鬼厉看着碧瑶的尸身恢复成鲜活的样子,露出的那个放松的笑,便是元凌心中的喜乐。




人言十指连心,元凌却觉得他的手指和心分开了。




手指还是手指,心只跟鬼厉连着。




“……属下只能跟公子透露一点,魔君心中碧瑶姑娘非比寻常,您不必太……”




“你说,倘若他回来时发现我离开了魔界,会不会去寻我。”




灰羽不答了,他的任务是保护元凌的安全,而非揣测君意,今日已经是逾越。




“嗯…我也觉得不会。”




元凌离开镇魔古洞,他想,鬼厉回来时又是一身的伤,那时他只有看见自己才会完全放松下来,会在自己怀里睡着,会无意识的拉着自己的手,然后叫一声,瑶儿。




…………




元凌望着七彩祥云,脑海中仍是鬼厉伤痕累累拿着鲛人泪回来时的样子。




他干涩的眼中没有眼泪,悲伤却融进空气,呼吸里都令人窒息的痛着。




“吱吱…”




“吱吱…!”




元凌被这鬼畜的叫声发现,侧头就看见那黑团子在跟花园中的茶几较劲儿,摔得滚来滚去,气的仰头叫唤。




原来世上还有比他还傻的东西存在……




元凌跃下屋檐,落在凶角兽身边,蹲下身子摸他的角,自言自语的问:“一直撞,不痛么。”




小家伙蹭他手指,倒是不凶了。




“别再撞了,会痛的…”




凶角兽顺着他袖子钻了进去,元凌怕痒,嘶了一声想把它抓出来,又怕力气大了弄伤它,费了好半天力气才拎着他耳朵把它揪出来:“…小流氓,本殿是天界四殿下。”




凶角兽在空中扑腾爪子。




“还是太子的未婚妻。”




凶角兽明显不认同这一条,嗤之以鼻,忠于他们魔界的魔君。




元凌一整天都很沉默,只有夜里想的多了,才说几句话,没有他人在,他深藏在心里最后一点天真无邪才透露出来。




元凌拎着凶角兽的兔耳朵回白黎殿,随便拆了个礼物的盒子铺上些棉絮,把它放了进去:“睡这里吧。”




“吱吱…”




“那是本殿的床,不许放肆。”




“吱……”




元凌又拿了块绿豆糕给他当夜宵,手指揉了揉它脑袋上顿顿的红角:“吃或者睡,别吵我。”




……




天界夜风微微,重彩朱漆的一百零八宫阁正式歌舞笙箫,箜篌声响的时刻。白黎殿的灯火早早熄灭,只留下几颗夜明珠散发幽光。




月河没了荷灯,映出寒光柳的婀娜。




元凌睡眠轻浅,总被不知哪颗星子上的活神仙吵醒,这一夜却觉得那些声音都变得很小,很遥远…




桌上的托盘被人放回了一块绿豆糕。




修竹般挺拔的黑衣人影收回手,放轻脚步走向床榻。




墙角的礼盒里没了凶角兽的身影,鬼厉拂衣角蘸着的酥饼渣,无声叹气…




白天他是真想把纳魂盏砸了的,当年他亲手捧着这些魔界和鬼界珍宝连带五卷天书、天帝冥石送上天界,想换回元凌。




天帝礼物照收,就是不放人。




现在居然用这些礼物来给他儿子娶元凌…




鬼厉恨的牙根儿痒痒,却也无处发泄,堂堂两界至尊,为了留在白黎殿犯了一天的蠢,模仿低级魔兽,吃他最讨厌的甜腻糕点…


他蹲下身,呼吸都轻了,仔仔细细看着元凌眉眼,手指虚空描摹着他五官…




“凌儿,你说…我还能怎么办?你一见我就赶我走…”


元凌垂在身侧的手摊开,鬼厉在他食指上看到一点朱红。白天元凌摸自己脑袋时他就发现了,也不知元凌怎么搞的,又把手指刺伤。


鬼厉轻轻在他手指上吹气,那伤口缓慢愈合了。


“还疼吗?”


他手虚搭在元凌肋侧,这里被诛仙剑整个捅穿,若非元凌是九尾天狐,恐怕当场毙命…




空幽的灵气渡过去,舒缓旧伤的痛,元凌的眉头这才松下来。



“唔……”



睡梦中的人一阵嘤咛,像做了噩梦要转醒,睫毛抖动。鬼厉心道不妙…



元凌被梦里三界混战的场面惊醒,一睁眼就看清自己枕头边趴着一只一脸紧张的黑团子。




“……这么高,你怎么上来了…?”他朦胧着问。




“吱吱…”团子否认三连。




不是鬼厉、不认识鬼厉、没见过鬼厉。




元凌看了看远处的礼物盒子,叹气:“罢了,不要吵…睡吧。”




他没空思考着小玩意怎么爬上床的,翻身换了个姿势,又闭上眼睛。




“凶角兽”紧张的气也不敢喘,确定元凌睡着了都不敢再变回原身,只能爬上枕头,嗅着元凌发丝的味道,战战兢兢又格外珍惜的度过这一夜。




魔君装作自己是凶角兽的第一天,打卡。




————————




魔君:……你不要逼我,我也不知道我为了追妻还能干出什么事儿来。


注:鬼厉爸爸没听见凌儿和太子的对话,凌开门进屋时,太子只说了聘礼的事情…


也就是说,他还不知道自己有个大儿子……

山茶花开了,国民Omega的发情期到了。








为了某人生日,明日有8k字《喝奶不耽误抽烟》发情期车。








李易峰:“我就蹭蹭,不进去。”








陈伟霆:“你特么敢不进来我就给你掰断!”



【伪娘已经写了近3纯文字(不算标点符号)的番外,还差个三两千纯文字就可以了送去排版了。威廉生日之前应该能上链接。】



守护甜鸡(1)

突然沙雕。


1,一颗蛋。


李易峰在床上发现了一颗蛋。


不,不是说我们英俊潇洒的李英俊惊起丢了一颗蛋。他两颗蛋都好好的,我是说,他多了一颗蛋。


这颗蛋出现的位置很奇妙。


两腿中间,此刻正被他清晨抬头的小兄弟,顶着。


这是一颗一言难尽的蛋,不是青绿色,不是软黄色,不是橙色,不是白色。


它是……


粉色的。


还画着一颗恶俗的心,和,小粉兔。


“………”李易峰直觉这是哪个粉丝送的爱心早餐,他一时给忘了,就掉在床上了。


是的他绝对没想过自己能生出一颗粉蛋来。如果把这两个字的读音都改成四声倒是有可能。


爱心早餐是用来吃的,但是他不知道这个玩意儿在床上滚了几圈了,嫌弃,不吃。他拿着蛋,打着哈欠,走过路过客厅的白石餐桌,喀,一敲。


“妞妞,来吃蛋。”


妞妞,他养的二哈。


为什么国民校草要养二哈?


因为他妈喜欢,他妈说二哈的眉眼特别英帅,想他宝贝儿大儿子。


他宝贝儿大儿子——举国皆知的…猫系爱豆。


亮点来了。


白理石桌角掉了一个茬儿,他手里的粉色爱心兔兔蛋,完好无损。


李易峰:………


妞妞吐着舌头等鸡蛋,李易峰挑挑眉,持之以恒。


喀!喀!喀!


终于!!!


………


敲碎了剩下的三个桌角。


生活不易,峰峰叹气。


“什么鸡儿蛋。”


他研究着蛋,助理打来电话:“峰哥,下楼吧。”


李易峰看了看牙没刷脸没洗衣服没穿的自己:“………马上。”


他疯一般的收拾好自己,临走前撇了一眼桌子上的化石蛋,还是决定把它揣进兜里——给助理去做个化验,看看是什么外来物质,得上交国家啊这。


但李易峰记忆力,一直…不大好。


他一上保姆车就把这茬儿忘了。


于是那颗粉色兔兔蛋就揣在他的裤兜里,贴着他的大腿肌肉,宁静的,汲取他的体温。


———爽。


李易峰:???


感觉有人在说话?


他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


果然是错觉。


———没错,系错觉~


李易峰:………


“啊啊啊啊啊啊!”


助理:???


“我的蛋在说话!”


助理看着老板惊慌失措的模样,缓缓将目光移至老板两腿之间:“…嗯……峰哥…哪一颗?”


李易峰:………


他从裤兜里掏出兔兔蛋给助理看:“它!他在说话!”


助理面对那只🐰头,沉默,再沉默。


“你说啊,你说爽!”


“他说爽来着!”


“他还说没错是错觉!”


“……”


“峰哥,你最近…压力是不是太大了?”


李易峰使劲摇晃那颗蛋,捶它,啃它,甚至用助理的不锈钢大水杯凿它。


蛋蛋纹丝不动,不锈钢大水杯成功报废,国民校草手疼。


李易峰让助理把蛋拿去做化验,助理嘴上答应着,回头就给私人医生打了电话——峰哥最近精神不太好,给他开点安定??


(安定:精神类药物。)


李易峰白天的工作不在状态,晚上十一点收工,回了家还有点精神恍惚。

那颗蛋好像说话了,又好像没有…


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真的太累了…?


要不放个假休息几天?


有道理,不要太紧张…应该放……


“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敲掉四个角的白桌正中央,立着一颗粉色兔兔蛋。


正中间的兔兔脑袋,阴森森(划掉)傻萌萌对着李易峰。


李易峰手忙脚乱给助理打电话:“我蛋呢!!”


助理愣了一下:“你蛋不是在我这儿……诶??蛋呢?你蛋呢?峰哥你蛋呢??”


来不及多说,电话突然陷入忙音,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致命的粉色兔兔蛋在李易峰的视线下开始…缓缓…裂…纹…


“啊啊啊啊啊!!!!”他想开门跑的,但门打不开了,他跑去卧室打座机,座机嘟嘟嘟嘟只有忙音,他想跳阳台跑,阳台的门也打不开。


那颗蛋、气势汹汹的…………滚了过来。


撞到李易峰脚边,停下了。


李易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蛋:……………


——帮帮忙。


李易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蛋:…………


——我卡住了。


李易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蛋:窝说窝卡住惹里快把窝剥开!!!!



李易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粉色兔兔蛋虽然裂开了,但是只掉了一个小小块,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努力破壳,但力气不够。


蛋:“里帮个忙嘛!好累沃!扑街仔!”


李易峰:……这蛋还是港产的?


他仔细看了看蛋底下的小字——Made in Hong Kong~


还特么真是港产啊!!!


一个印着出场地的蛋明显给了李易峰一丝丝心理安慰,他伸出手,戳了戳那颗蛋。


蛋:“让里剥皮啦…!”


emmmm

这颗蛋看起来……不像坏蛋。


国民校草鼓起勇气,蹲下身,两只手凹成九阴白骨爪,哆哆嗦嗦的把蛋皮扣开一块。


兔兔蛋终于找到突破口,咔咔咔…裂开了。


李易峰心脏蹦蹦跳,等着里面钻出个两栖动物什么的或者是虫子他就一脚踩死,结果…蛋蛋里伸出一只手。


人类的手。


这…这也太小了吧………


伸出一只手后,蛋里的东西嘿呦嘿呦的使劲儿,肱二头肌隆起,咔嚓咔嚓把大理石都能敲碎的蛋壳掰碎了。


肱二头肌…


他就这么从蛋里钻出来了,一丝不挂的。


李易峰傻了。


地上累的坐着呼哧呼哧喘气的,从身体构造上看是个人,但从大小上看……是个鸡儿啊???


为了看清他,李易峰不得不把脸贴着地——他确实是个人,准确说是个男人。不过六七厘米高,没穿衣服,奶白色的一只,有点小肌肉,长得非常好看,正好是李易峰喜欢的那种浓眉大眼尖下巴类型。


李易峰上下看他三十遍。


太小了,根本不存在从头到脚的打量一说。


“你……你是个什么啊…?”


小人儿站起来,叉腰抬头挺胸,颇为骄傲的用奶气的港普说:“窝系守护甜鸡小精灵。”


“????”


“就是来守护你的b——的。”他小手一指,带着点婴儿肥的脸上流露出总裁的严肃:“你是地球上少有的好鸡少年,所以我被派来守护你的b——”


李易峰:…………


什么乱七八鸡的玩意。


他单手把地上的小玩意抓起来,另一只手背贴着自己额头。


………


“喂?哦,给我送点退烧药吧,我好像出幻觉了。”


“………”


“哈哈,我幻觉陈伟霆变成七厘米说要守护我的生理健康哈哈…”


“………”


“对,就酷炫狂拽那个,对对,跟我合作过一次那个……什么??!!”李易峰缓缓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气鼓鼓的守护甜鸡小精灵,眼睛瞪大:“你说……陈伟霆……失踪了!???”


陈伟霆:………


生活不易,精灵叹气。


这也不能怪他啊!在接到上级发布的任务之前,他们小精灵在人间也要找份工作活下去不是吗!!!

—————


鬼知道会不会有2,哄你们开心啦…mua,别哭了,小狐狸会好的,


吃狐狸不吐狐狸皮!【玖】

【玖】新魔君和凶角兽




魔界魔君要在今夜立后,一令之下,杀万头魔兽祭万物之主。




鬼厉找不见元凌,听见这个消息便知糟了。




他请见魔君,被拒之门外。




“魔君三思!元凌乃天帝四殿下,是太子未婚妻…”




“魔君!鬼厉有要事求见!”




魔尊寝宫大门紧闭,门口镇守手握巨斧的凶魔冷漠的伫立不动。寝宫灯火通明,他听不见元凌的声音,久等不见魔君出,鬼厉沉默着起身,转身离开。




黄昏到黑夜,幽冥森森,魔界鬼王宗挂上红灯笼。




远处电闪雷鸣…




元凌被魔君五感封闭四感,只剩下触觉。他尝试变成狐狸挣脱绳索,却发现灵丹滞涩,无法运转。




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也听不到一切动静,目光所及皆是黑色…




身体陷入一片柔软的纱里,他胸口的伤隐隐作痛,手腕被绳索捆着,压在身后已经失去知觉。




闻不见风雨的味道,却感觉到一阵潮意。元凌知道门开了,魔君回来了。他眼不能视物,感觉有人想要把自己从纱里抱起,吓得剧烈挣扎,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但喊得是鬼厉的名字。




“凌儿!…好了没事了…凌儿!元凌!”鬼厉按住他两腿,这才发现元凌眼神是空的。那双精美的眼睛虚无的望着自己,因为恐惧闭紧,使劲儿往后缩着。




鬼厉摸他脉搏,将灵气度过去,驱逐元凌身体里堵塞四感的魔气。




“元凌…你睁眼看看。”




元凌被捞进一个怀抱里,终于听得见声音了。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只看见鬼厉的黑衣裳,胸口的银链子…




他整整一日没闻到任何味道,嗅觉恢复后,才在鬼厉身上闻到第一种味道。




那是一种泠冽的寒香,带着雨后的露水芬芳,与天界的熏香,皇宫檀香,皆不同。




怀里的人渐渐放松下来,鬼厉才松开他,他半跪在铺满红纱黑羽的床边,给元凌解手腕上的绳索。




元凌这才看见一个囫囵个儿的鬼厉。




他脸上被爪挠出三道血痕,堪堪错过眼睛,却几乎毁了一张俊容。他走进来的一路都是血,为自己解绳索的手发抖。腰腹处不知被什么横着豁开,一弯腰都在冒血。




元凌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都被他染红了。




“鬼…鬼厉………”




大敞的魔君殿外,萦绕魔界的魔雾散开,六颗王星陨落了一个,一轮红月艳艳,雷鸣电闪,灰烬落地,魔界下起没有云的瓢泼大雨。




“鬼厉哥哥…”




鬼厉抬起头,想开口说什么,嘴唇一松就是一口鲜血。他用手掩着嘴唇,眉毛颦起,艰难的说:“没事,他死了。”




鬼厉背后隐约亮起一层看不见的光,元凌有记忆起,曾在三个人背后看见过——他侄儿元涵,人间皇帝;天帝父亲,天界帝王;那个长翅膀的丑八怪,魔界魔君。




王星陨落,红月再现,魔界异主。




鬼厉杀了前任魔君,自今日他便是新魔君了。元凌被他脸上骇人的伤吓到了,也不顾鬼厉什么反应,起身在伤口处落吻。


鬼厉浑身一僵,侧头躲开:“不必。”




殿外,魔界生灵齐齐附身下跪恭迎新魔君。鬼厉将元凌抱出来,无视满地魔将尸首,带他回到鬼王宗副宗主的寝殿。




他不让元凌为自己疗伤了。




“鬼厉哥哥,都是元凌任性妄为,害你受伤……每次都要你救…对不起…”小白狐低下了头,手指拉着鬼厉的衣角:“你别生气……”




鬼厉沉默着,一界之主掌管魔界生杀,他身上的气息已经不同了。




灰羽在门外通报,鬼界鬼王来见,已经等在魔君殿了。



“让他等着。”鬼厉冷声道。



元凌像血里捞出来的小狐狸,衣服脏了,眼眶也红彤彤的,两只手腕被绳索勒出淤青。



鬼厉垂着眼看他一会儿,突然说:“元凌,你回天界吧。”




元凌猛然抬头,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然后使劲儿摇头:“你受伤了,我回天界你怎么办?”




“魔界有的是大夫。”




“不行…我…碧瑶姐姐还没醒,只有你自己……我可以陪你。”




鬼厉收回手,淡淡的说:“不需要。”




“我不走…”元凌又揪着他袖子,难过的一双狐耳都垂下来。




“还嫌胡闹的不够么?”




“…我没胡闹,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




鬼厉抿着淡色的唇,神色沉重:“本尊何时说过喜欢你。”




“你当初留我在魔界不就是舍不得我走?”




“舍不得你走?”鬼厉笑着反问,“你当真不知我留你是为什么?”




元凌固执着拉着他,不松手:“之前都不赶我走,一看我受伤就赶我走,不是喜欢是什么?”




鬼厉的脸色更阴,他脸上还有深深的伤痕,这表情显得他阴森可怖。元凌却并不觉得鬼厉难看,他起身缓缓靠近鬼厉。




鬼厉不知在想什么,没反应,亦没躲。




元凌在他脸上又吻了吻。




鬼厉缓缓抬眼看他,少年长得精致,闭上眼时长睫毛像一把小扇子,忽闪忽闪的,搔着人心。




“你觉得我留你在此,是舍不得,赶你走,是怕你受伤,嗯?”




“难道不……疼!鬼厉哥哥…!你松开…!”




新任魔君气场阴森,一路拖着白衣的少年往镇魔古洞走,他走的飞快,元凌本就跟不上他步子,一路踉跄。鬼厉扣着他禁锢在怀里,面对碧瑶的尸身:“元凌,你看清楚。”




元凌背靠鬼厉胸口,听见他激烈的心跳。




元凌不知他要做什么,却本能的抗拒着。




鬼厉挥手掀开水晶棺,横空抓出归离剑。此剑的主人本就只鬼厉,自然听他调遣。鬼厉一手执剑,一手抓着元凌的手,强迫他摊开手掌,归离剑锋深深划过,掌心一道剑伤。




“疼!!”




元凌被他手臂圈在怀里,挣扎不得。鬼厉抓着他手腕将受伤的手悬在碧瑶面上,狐血一滴又一滴落下。本又失去血色的尸体像得到营养的花,缓缓恢复过来,甚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实的存在,像是随时要醒来,像是有了呼吸。




等血吸收不了,留在碧瑶脸上,鬼厉才松开手。元凌把手藏在胸前,痛的眼眶微红,偷偷摊开来看。




这伤很深,再深一些都要看见骨头了,他半只手都被鬼厉捏青了,失血后手指抽搐着。




归离剑染了第二个主人的狐血,地上嗡嗡作响…




鬼厉还锢着他,忍着怒意说:“你以为我杀魔君是为了救你?”




“你是…”元凌用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回答。




鬼厉苍白的手捏着元凌下巴,让他看清碧瑶:“鬼界有我要的东西,只有当魔君才有跟鬼王谈判的资本,才能救碧瑶。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今日你有没有被魔君抓,我都要反他,懂么?”




碧瑶脸上留下那滴自己的血,刺眼,元凌闭上了眼。




鬼厉在他背后,声音冷漠甚至讽刺:“你谈喜欢?你的喜欢不过是养尊处优什么都能得到,遇到得不到的才误以为是喜欢!……”




怀中的身体颤抖,鬼厉后半截话卡了壳儿。




“出去,灰羽会送你回天界。”鬼厉终于松开他,手指镇魔古洞外:“否则…”




元凌孤零零站着,面对吸收自己鲜血而显得鲜活的尸身。他低着头,鼻尖红红的,他没有哭,却让人心生怜爱。


“鬼厉哥哥,凌在你心中占几分。”




“你…”鬼厉被他问住,有一瞬的迟疑,随即被一种绝情和冷漠代替,他以法术为碧瑶拭去脸上的血,重新盖上水晶棺。


“情深无转移,莫做无用功。”




他以为说了这句,便可让天界娇宠的九尾狐气得跳脚,却见元凌缓缓摇头,握紧了拳头。受过伤的手流出的血在滴凝成一滩,他语气故作轻松,却显得越发悲寂:“既然如此,鬼厉哥哥就把凌送给鬼王吧,无需谈条件,想来他什么都愿意给你。”




“………”




“你胡闹什么!”




“没有胡闹。凌与碧瑶孰轻孰重,魔君心中自有掂量!”元凌扯下一片袖子缠着手掌的伤,转身离开山洞。




“………”




鬼厉想也不想,抬手劈晕他。




“灰羽!”




守在洞外的人进来,就见鬼厉横抱着元凌。


“把他送…”鬼厉看着他一身染着血污的衣服,胸口和受伤的手,道:“送回房间,路上谨慎着鬼界的耳目,派人守着。”




灰羽接过元凌,见少年陷入昏迷。忍不住逾越问道:“魔君,为何不用他去换五卷天书?”




元凌收回手,手指习惯性帮元凌拨开粘上嘴唇的碎发,道:“他与我有恩,不可恩将仇报。下去吧。”




灰羽带着元凌离开,镇魔古洞只剩鬼厉与碧瑶的尸体。他弯腰捡起染血的归离剑,剑上都是元凌的血味,被驯服的古剑见了第二个主人的血,已经彻底归元凌所有。




他将剑收起里,隔着水晶棺抚摸碧瑶的脸:“有没有吵到你…”




“……”




“他还小,善良单纯,又救过我的命,也在救着你,我总不能伤他…瑶儿,别生气。”




碧瑶还是平静地睡着,嘴角似带笑意。




……………




……………




天都白黎殿,殿外天兵天将已经被不知名的梦魔引入梦镜,迷之身在何处。




元乐不在,殿里冷清安静的不得了。




元凌是被吱吱的叫声吵醒,他一翻身,就与一个黑乎乎的团子面对面。




元凌:…………




“吱吱!”那黑团子乍一看像兔子,脑袋上有偏生长出一对儿小红角,顿顿的,撞人时不痛反到会把自己掀翻,元凌伸手接住,才免得它滚到地上。




小家伙脾气大,并不领情,吱吱叫着要跟元凌大打一场。




元凌将它放在地上,这才发现屋子里竟然不知一只凶角兽。凶是指脾气,角就是角,如此凶悍的名字,偏偏是个团子。




六七只凶角兽在打架,滚来滚去,吱吱吱吱,不分上下。




元凌看着他们憨傻的样子,短短的四肢,胖乎乎的小屁股,忍不住扬起嘴角。




然后冷不丁被人亲了一下…




“凌儿,终于笑了。”




元凌:…………




鬼厉自然是又跑来天界了,自七彩蜘蛛丝,万盏莲花灯后,他又想起元凌曾喜欢的凶角兽,派人抓了几千只,挑出模样最可爱的七只给元凌送来。




“魔君。”




元凌在听见他声音的瞬间,嘴角拉了下去,眼里的笑意不见了。




鬼厉看见他神情的变化,抿了抿唇不敢造次,缓缓挪开了。




他还是那一身黑袍,还是白皙的脸,手指却捏着元凌一截衣角:“莲灯收到了么?我亲手写的,每一盏。”




“没有。”元凌说道。




一只凶角兽脱离战场,人家两两为敌,就它落单。它找了一圈,发现元凌的靴子,于是他蓄力冲刺撞在靴子上,咕噜噜摔倒了,晕头转向,然后好不容易爬起来,又撞过来,又摔倒…




再撞…




再摔倒…




元凌看着,鬼厉也看着。




在元凌开口前,魔君迅速把元凌的鞋子拿开,不让这傻货在凌儿面前真情实感的演出“重蹈覆辙”这四个字。




“……”




“凌儿…这次不一样…”




他两指捻着元凌衣角,堂堂两界尊主,如犯了错的孩子,在元凌无尽的沉默里,无所适从。




“真的……”




“多谢魔君,礼物凌心领了,魔君请回。”




“………”




似感觉到自家尊主气场太过阴森,几只满地打滚的傻玩意排排队,原地趴下,撒娇卖萌求元凌签收给好评。




“凶角兽您带回去吧,凌不会养。”




元凌轻轻从鬼厉手里抽回了自己的衣摆,闭上眼,不再看了。




“魔君,请回。”




“……”

吃狐狸不吐狐狸皮【捌个半(下)】

吃狐狸不吐狐狸皮【捌个半】




捌个半(下)心头血


(改来改去也没改啥…)



元凌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对鬼厉的感情不同时是很平常也很偶然的事。




他全身伤已养好,却觉得魔界比天界有趣许多,不想回去。六界有别,天界与魔界本就关系敏感,更不敢派兵来肆意寻人。




而鬼厉态度也有古怪,见元凌伤好透,提了一次送他回天界的事,元凌扑棱脑袋说不要,想玩几天前,鬼厉竟就顺势同意了。




他这一点头,元凌才发现他脑海中弹出的并不是魔界吱吱叫长牛角的小兔子,不是变色的蜻蜓,不是吃起来黏糊糊的冻冻,而是鬼厉每次开门进屋的身影。




一只冰冷的手贴上额头,元凌错愕。




“生病了么。”




……




“脸很红。”




元凌深深低下头,耳朵冷不丁窜了出来,抖了抖他听见鬼厉闷闷的笑声,抬起头只见鬼厉来不及放下的嘴角,他说:“有想要的就找灰羽,不可单独离开鬼王宗。”




鬼厉作为鬼王宗副宗主,平日里很忙,回来十次有八次都带着伤,轻则破皮流血,最终一次整个肩胛被一只犀角穿透,骨骼不知碎了多少,进屋时叫了一句凌儿便昏死过去。


魔界庇护鬼厉,代价自然是鬼厉一生效忠。而鬼厉不止要完成魔君给他的种种任务,还要为了复活碧瑶奔波劳碌。




元凌把他拖上床,这么重的伤要他一直一直在伤口反复亲吻舔舐,恢复的很慢…




其实元凌期待着鬼厉受伤,受些不轻不重的伤…这样就能名正言顺的在鬼厉身上占一点点小便宜。




鬼厉伤得太重,三日才醒来,睁眼时元凌狐型趴在床边,脑袋枕着他手臂,睡的正酣。他侧身,手指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辛苦。”


元凌睁开眼,总觉得鬼厉那眼神很温柔。




如果这世上有一眼万年,元凌觉得就是这一眼。




“鬼厉哥哥…”




鬼厉却从床上起身,从之前脱下的衣服里小心翼翼的翻出一个瓶子。不等元凌问,他便自己说:“天犀泪。”




他肩膀还有凝血。




半条命换上古神兽一滴眼泪。




可元凌没看天犀泪,他在床上愣愣望着鬼厉眼里难得的喜悦,说:“我喜欢你…”




天下之大,六界之广,生灵万千,苍茫众生。


元凌说得出的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鬼厉放下小瓷瓶,这才认真的看向元凌。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带元凌去了镇魔古洞。


镇魔古洞里的伤心花又开了一点,鬼厉撤去水晶棺,握着碧瑶的手贴着他自己的脸颊,柔情似水:“瑶儿,等我…”




那女子似熟睡,面若春桃,嘴角似有浅浅微笑,鬼厉附身吻了她额头。




怕碰碎了一般轻盈。




元凌也摸了摸自己的脑门,看着鬼厉的嘴唇。




他明白鬼厉的意思。




元凌同他离去时一步一回头,鬼厉问他在看什么,元凌迟疑着问:“碧瑶姐姐会醒吗?”




鬼厉脚步微顿,拉着他的手收紧了一些,他头也不回的说:“一定会。”




东海鲛人藏于万丈深海,鬼厉一去不知何时能回。


元凌欲言又止,任他拉着,最后小声说:“不要受伤…”




鬼厉没听见。




元凌将来镇魔古洞的路记得熟络,也知道将手按在那一片山石洞口才会显现。


山洞曲折,他甩开了灰羽独自前来,还在洞口杀了一只骨鸟,这是他第一次用归离剑,这剑认的主人是鬼厉,元凌用起来只有八分顺,但还是将骨鸟斩于剑下。




元凌收起剑,隔着水晶棺看着碧瑶。




鬼厉从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里,他是除鬼厉外唯一一个活着进着古洞的。


“碧瑶姐姐,他去给你拿鲛人泪了。”




元凌将水晶棺材掀开,女子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




元凌只知道如何打开山门,却不知这结界是鬼厉设的,一旦有人闯入山洞他就会察觉。




鬼厉察觉有异自千里之外狼狈赶回,眼是血红的,他见洞门大敞,近乎疯了,铺天魔气冲进去。




水晶棺被打开,一只九尾狐站在碧瑶胸口。




“……元凌!”




元凌被一阵掌风掀飞,在地上打了个滚儿,吓了一跳。




鬼厉将碧瑶扶起来,神情紧张的检查着,她胸口滴了几滴血,鬼厉匆匆抹去才确定并非是碧瑶的肉身受伤。




“你进来做什么?”鬼厉语气严厉。


小狐狸团了团,变成少年模样抱膝坐在地上,雪白衣襟蘸着血。




“我…想帮忙…”




“你帮什么忙?元凌,你是不是忘了我说的,不准私自靠近镇魔古洞!”




鬼厉第一次这样吼他,元凌自然委屈。他自幼养尊处优何曾被人斥责半句。男孩眼睛微红的看向鬼厉:“……还不是想帮你救活她!”




他说完,变成狐狸便跑了。




鬼厉眉头紧锁,将怀中人温柔放入玉台,重盖水晶棺。他本不打算去找元凌,这天界宠惯的九尾天狐太过放纵,可鬼厉回头,偏生看见地上几滴血迹…




手指上的血还带着幽香。


元凌受伤了。




九尾天狐的胸口被棱刺划伤,传言九尾天狐心头血包治百病,比板蓝根还神,元凌想用心头血救碧瑶,可不过刺破寸深,他就疼的下不去手,蹲在碧瑶心口迟疑。




便有了鬼厉进来时看到那一幕。




黑石谷的魔兽嗅到幽香狐血,伺机而动,元凌一路飞窜,头也不回。




傻子鬼厉,本殿下再也不理你!




灰烬崖上不去,他乱窜,血滴再黑色的石头上,如凝墨,被附在石头上的魔灵吞噬。




平地拔起的锋利石刺愈来愈高,汇成一片石林。




白影在石林乱窜,狐血的香味四散而开。这是元凌第一次知道喜欢的滋味,然后他就被拒绝,还被鬼厉凶…他找了个乱石交错的角落藏进去,心里愤愤不平,打算跟鬼厉绝交。




他胸口的伤不深,但他耐痛能力向来不及格,蜷缩着才觉得舒服一点。凡间连通六界,可魔界却看不看星辰。元凌在天界除了喜欢去俯云台听故事就是喜欢在白黎殿屋顶数星星。




魔界似乎只有黑夜和黄昏,元凌依在冷冰冰的石头上,孤身一人,想起鬼厉那凶巴巴的样子,着实委屈。




少年小心翼翼的变成人型,他胸襟的白衣染血,疯跑半天伤口有些结痂,跟衣物粘在一起,轻轻一撕就痛得冷汗直流。




元凌咬牙把上衣解开,手指甲那么大的一个圆形血窟窿突兀的出现在奶白色的胸膛,随着呼吸缓缓流血。




他把手指伸进口中搅了搅,蘸着唾液忍痛涂上去,伤口没有丝毫缓和的迹象。




医人不自医,利人不利己,九尾天狐自出生就是为了让别人活得更顺畅的德兽。




月光淋下来,石林有一两声奇怪的叫声,小狐狸还在心里愤愤的骂着鬼厉大傻子一遍又生气这傻子怎么还没找到自己。




说来奇怪,狐血香味如此清晰,许久却没有魔物靠近。




由远及近有脚步声传来,元凌几乎喜悦的抬头,一声鬼厉哥哥卡在喉咙里。




那个人影魁梧,比鬼厉要壮硕。他脸上逆鳞横生,狰狞可怖。他看见缩在石柱角落的元凌,眯起金色的眼眸,眼里透出兴奋的渴望光芒:“本尊说鬼厉藏了个什么东西在屋子里,保护的如此紧张,原来是…九尾天狐…”




元凌知自己暴露了,起身要跑。哪只那个怪物的后背突然窜出一双黑色的大翅膀,完全张开有丈长,一左一右插入石头,像一张巨网,将元凌圈在角落。翅膀的骨节处各生长着一只眼睛,此刻阴翳的看着元凌雪白的上半身。




“………”




黑翅膀重若千金,元凌拿出归离的瞬间就被他砸进石柱里,浑身动弹不得,差点吐血。魔君粗剌的手指窜出一只尖指甲,不顾九尾天狐的挣扎,对着皮肤破裂的伤口刺进去。




“啊!!!”




整片石林都是元凌嘶哑的叫声,殷红的血流下一片,被魔君舔掉。恶心的触感令元凌不寒而栗,那只指甲在他伤口里翻搅,元凌咬破嘴唇,眼前阵阵发黑。




得九尾天狐的人则有成为六界共主的资格,元凌此刻就出现在他眼皮子里,难道不是天意么!




锋利的爪滑过元凌雪白的皮肤,留下一道一道冒着血丝的伤痕。




元凌被他扼住喉咙,渐渐窒息陷入昏迷。魔君化作一只似秃鹫又似鹰的怪鸟,利爪桎梏着元凌,飞回鬼王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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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厉:………




鬼厉爸爸181不矮了,是凌儿宝贝14岁太小了 所以对他来说很高大…嗯,就是这样。


爸爸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会让我有一天打开lo发现…热度100都不到吧?


真到那天我就收敛家财,散给最后的100个幸运儿,然后自此从池中游向大海了。


尊的…


来自一个过气老鲤鱼的垂死挣扎。


再爱我一次。